我为未成年人做法律援助

2013-12-26 09:39 本站原创 本站编辑 次阅读

我为未成年人做法律援助

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王安妮

我读到过这样一句话:衡量一个国家、社会的法治程度,要看这个国家、社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弱势群体。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深刻。作为市律协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的律师,在执业的过程中,我对未成年人法律援助工作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。

这些年来我代理了一批未成年犯罪法律援助案件,看着他们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看着这些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却误入歧途,在做着违法犯罪的事情,将要受到刑法的制裁,更加感到这些未成年人弱势群体需要法律援助,对未成年人的法律援助,是律师应尽的义务。

我代理的第一个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那是一个故意伤害的案子,被告是一名外地少年。第一次去看守所会见他时,很难将他和犯罪嫌疑人联系到一起。透过钢铁护栏,我看到的是一个白净瘦小的男孩,躲避的目光和局促的表情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中学生。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会见提纲,按部就班地询问他逮捕时间、前科、到案情况等等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我的这个法律援助对象极其不配合,情绪抵触,总是以简短的几个字回答我提出的问题。会见进行得异常艰难,感觉我与他之间好像隔着一堵墙。离开看守所时,我对案件的基本情况和细节都没有掌握清楚。我觉得非常沮丧,甚至在想,我可能并不适合和未成年犯打交道。

当我有些泄气的时候,一位老律师的话启发了我。他说其实同法律援助的未成年人沟通并不难,关键是要打开他们的心结。我牢记这点,在第二次又去看守所会见这个孩子时,我没有一上来就谈案情,而是耐心地和他聊天,从看守所里的生活谈起。终于,随着交流的深入,我明白了为何第一次会见时他对我的抵触心理。原来,他看到看守所室友的家人都给他们聘请了律师,只有他是法律援助律师。他很担心法律援助律师走过场,同时他也担心家人放弃他了,不管他了。摸透了他的心结后,我耐心和他解释,虽然我是法律援助律师,但我保证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为他辩护,维护他的合法权益。我还告诉他,他的家人也并非放弃他,只是他们都在外地,来天津聘请律师非常不便,家人都很关心他,还委托律师给他送钱和衣物等。听了我的话,他终于放下了心里包袱,和我谈起了他的家人,提到父母时泪流满面,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家人。打开了心结,我们的交流顺畅了,再谈到案情时,他果然很配合,对于我的问题都能很积极地回答。最终此案取得了比较成功的辩护效果。

还有一个案子让我印象深刻,那是一个未成年女孩儿,我习惯地叫她“大眼睛”。她是一个15岁的天津女孩,看守所的号服也难掩盖她的青春靓丽。她的罪名是组织卖淫,但她家境优越,根本不缺钱。是什么导致她误入了歧途?会见她时,她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还说不用律师,判多少年无所谓。但我知道,代理这个案件除了为她辩护外,更重要的是如何让她在出狱后能走上正道,融入社会。对这个案子,我倾注了更多的心力,多次会见她,每次都要谈上半天。我了解到,她父母都很忙,经常在国外,所以她平时很少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享受到父母的爱和关心,而她又是一个非常渴望被爱、被关心的女孩。因为爱的缺失,导致她很在乎她的朋友,就这样在放学后她逐渐结交了一些喜欢泡酒吧、网吧的同龄人。她正是被这样的“友情”裹挟着,逐渐迷失自己,逐渐沉沦。我联系了“大眼睛”的父母,将她失足的心路历程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。“大眼睛”的父母非常后悔对孩子心理的疏忽,他们原来觉得努力工作,在物质上满足孩子,就是对孩子最好的关心,现在才明白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。案件结束后,我得知“大眼睛”的母亲退出了公司的管理,一心一意地陪自己的女儿,要把之前对女儿爱的缺失补回来。我觉得这样的法律援助效果,远远超过了通过辩护减轻刑罚的目的。

随着经验的增长,我对未成年法律援助案件逐渐得心应手起来,透过一个个案件,我看到了幼小而扭曲的心灵,看到了未成年犯罪对家庭的伤害,看到了社会及成年人的责任缺位。我希望通过法律援助工作,不但及时有效地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,还能使他们对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有深刻的认识,以减少重复犯罪。同时更希望看到社会、家庭都能尽到应尽的责任,让未成年人今后的路走得更加顺畅,社会才会更加和谐稳定。